独自等待

●胤居主人

1

事实上每个人对爱情都是期待的，正如工商管理毕业的学生都希望成为CEO一样，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，发现有很多事情无法左右，期待就变成了幻想。

于是，有人抱着幻想，知道在迷茫的时候，唯一能做的就是坚持，相信爱情，有如想完成1000米的长跑，在第3圈大脑感到空白的时候，最好的方法就是坚持下去。这种坚持有好几种结果，有时是修成正果，于是相信人世间还有奇迹；有些始终是不得志，成了不少爱情题材电影的素材……

大多数的人则过着平常的生活，虽然一段时间里，感觉没有爱情有些须异常，但是也发现，人没有阳光、空气，是不可以的，没有爱情，是可以的。

有极少数人则走入了极端，于是有人撰文：思念是一种病，爱情也是一种病。

这个世界的状态是：大多数人普普通通地生活，极少数人住精神病院，少数人过着“财务自由”的生活。其实，爱情也是这个状态。

这是我的同事阿泽在IBM笔记本上留下的文稿，恋爱中的人不得了，不是诗人，就是思想家。

对于我们毕业若干年的学生来讲，对于爱情或许正如上面的文稿所言，由期待变成了幻想。

我们才认识的时候，阿泽就问过我，在大学谈恋爱了吗。我说没，那时都用功在学业上了。他说那有三个原因（管理咨询职员都喜欢用三来陈述理由）：其一你没有遇上让你心动的人，什么是爱情，就是让人发疯的一种情感与思念，这种可能性比较大；其二真是用功了；其三，他停顿了下，可能是人有问题。我把手上的冰激淋往他脸上送。

阿泽对于业务与爱情理论是可以操作自如、侃侃而谈，而事实上，他在他的那场所谓的爱情的“谈判地位”上处于绝对的劣势。公司大部职员都知道，阿泽对于我们同行的卓博公司的妍倾心不已，已“追赶”若干年，至今无果。估计他那些个爱情理论就是在这几年的实践与摸索中总结出来的。

卓博公司虽然也是管理咨询公司，可是他们公司专注于人力资源管理，与我们公司业务竞争范围很小，反而由于两家的老板关系不错，常有他们老总把项目推荐到我们公司来，我们公司在做一些人力资源项目时，也会请卓博公司来合作完成，两家公司关系不错。妍就是卓博公司的总经理助理，厦门大学高材生，人力资源管理专业，据说是靓丽又有亲和力的一个女生。

2

公司接到一个千人规模的鞋业公司的管理咨询项目，次日我们的团队就已经抵达福清了。

虽说是一个团队，可是分工明确，各干各的，队长夏老师负责统筹全局，他也是我的直接领导。我对业务操作流程早已熟悉了，一个月的项目，先调查半个月。其它咨询公司的操作调查阶段最多几天，我们公司例外。老夏说是，只有在全面了解的基础上，才好下药。反正，对于我，就是了解客户公司1-2天，设计出一份完整的调查问卷，收回、统计，半个月内的事就成了。其它分析、总结、建议，就是队长的事了。而另外3位财务咨询同事，就去理他们的财务了，与我们关联小，当然他们的头每天与老夏碰面。阿泽是财务咨询的职员。

负责协助我们的是那家鞋业公司的公共关系部高级职员Sinly，毕业3年，一脸的微笑与亲和。有Sinly的协助，我们调查与咨询工作有序进行着。Sinly时而游走于财务室，时而帮助我收调查问卷，旁听队长与他们管理层的访谈，为我们安排好用餐、住宿，加上她办事利索、行动迅速，有亲和力、开朗，深得大家喜欢。

周末在异地的我通常会到福州，而这家公司所在地福清离福州大约只有一小时的车程。我对福清其实很熟悉，因为毕业第一份工作就在那里，我一般半路上车。那次上车，走到车尾才有空位，而Sinly竟然也在。我们随口聊了起来，没想到我们很投机，很容易从一些不着边际的事件或是问题，找到共通的语言。不投机的人，哪怕是先前有如大学教授备好了题纲，讲课时如扩展不开，讲话内容越来越少；而投机的人，谈话有如胖大海入水，体积越来越大。我问她哪个学校毕业的，没想到还是同个学校毕业的，还同届！我可能是由于惊讶过度而表情夸张，Sinly说，不信，我给你看毕业证。由于这种天然的属性，我们之间的距离仿佛一下子靠近了好多。还有，她给我比较深刻印象的是，她的理解与领悟能力不凡。

前面两周，我手头上的事务不多。偶尔去看阿泽，有时他忙着到车间里协助盘点，赶来赶去的，有时在财务室，里面的账簿、发票、单据到处是，这里一堆那里一堆。有点吓人。我还问他，你做财务辛苦不，他问我你搞你那个什么调查与改善怎样？我说，熟悉与习惯了，有如吃饭，没什么。他说，我也类似。

第二周星期六傍晚，Sinly打电话来，询问去福州。我自然要去，家人在那里。这次与上次不同，Sinly买了一大堆零食。谈话还是那样愉快，导致那个周末，我扔下家人，和她一起去玩闽南公园了。在花红柳绿的闽江公园，看着开阔的闽江，我在寻思，是不是我的爱情来了？Sinly说她很喜欢福州，其实我也很喜欢这个常被外人称为“小气”的榕城。毕业3年，也走过了不少城市，总感觉没福州亲切。

与Sinly的短信联系渐渐多了起来。在鞋业公司，工作之余，她也会跑来的我房间玩电脑游戏抑或看电影，只是，每次她邀我去她们的公共关系部，我总感觉“怕怕”的，没去。

3

二周过去，我手头上的工作也开始多起来了，有时还要加班到深夜，当然，这对于我习已为常。队长夏老师开始进行公司的组织结构设计，并推动结构的调整。我们并不负有执行调整的责任，而且单从技术层面来讲，调整的执行并不困难，可是对于他们公司毕竟是权力的调整，表面风平浪静，实则暗流涌动。当然，我们是以其公司发展利益为前提和专业的角度进行设计。组织结构调整完毕，我们就开始与其公司高管进行人事调整与人员配置。

由于这家公司缺少多位经理级主管，为了下一步工作的顺利开展，经过与鞋业公司协商，同意请卓博公司引进几位经理级主管。而妍则作为卓博公司推荐的经理人与这家鞋业公司的联络人。当阿泽知道妍也会来这家公司一段时间，那真是乐开了花。我想，这种可以强烈感染他人的快乐与陶醉，一定深深发自内心的喜悦。我也想见识下，是怎样的一个女子，让阿泽“病得如此严重”。

4

记得那天是周二傍晚，夕阳西下，妍与几位西装革履男士出现在公司大门。妍先下车，迎着从商务车上依次下车的经理人，背对着我们，身着中式旗袍，茄子色底，金色镂花浮在上面，盘着头发，余辉下，光芒四射却不耀眼，高贵与典雅。妍转过头上，带着微笑的回眸，不知道为什么，我感觉心动了一下。美的心动还是回眸的力量，不得而知。

因为队长夏老师对于他们所需的主管级人选进行了详细的描述，还有卓博公司有着庞大的人力资源库，根据匹配与文化相适应的原则选择人选，新来的经理人与公司融合得很好，只有一位感觉不适，一星期后离开。新来的经理人，因为是新人，积极主动帮助我们推进改革，所以工作进行得很快。

接下来就是根据新组织架构、调查表的岗位工作内容部分，协助他们编制各个重要岗位的《工作说明书》；重新调整他们的工作流程——对企业的所有流程进行分析，通过对核心业务流程的识别，排除对业务流程运行不利的障碍，简化或合并非增值的部分；推行规范化，对他们公司的报表、文件进行规范化整理。

我是忙得不可开交，好的是，Sinly也开始帮我加班做些文件。队长夏老师拍拍我的肩，意味深长地说，不错啊，小伙子。害得Sinly的脸一阵白一阵红的。

虽然工作时间我们比较少在一起，但是，用餐及休息时间，我都会去找阿泽，当然那时他只顾着妍，我也理解。但是，我总感觉，妍对阿泽的冷淡不是一般的冷淡，而是有些夸张的冷淡，如果是外人，还会以为，他们是陌生人。可能是我站在第三方，看得比较客观，而阿泽对于妍可是热情得很，成了她的私人助理似的，住宿、用餐、业余生活安排，他事无巨细。那用心敢情就是，现代家长对独生子女，含在嘴里怕化了，捧在手里怕摔了。

Sinly问我，你以后会不会这样对待你的女友。我说不会，这样太累了，而且感情是双方的，你认为妍是他的女友吗？简直就是一孩子。而妍是不愿意充当孩子这一角色的。

因为适应期的融合，妍也要等我们这个项目结束才回卓博公司。在大家的合作下，这个项目开展的极其顺利，前期的几项核心工作有序地进行着，整合效果很好，组织结构与工作内容明确，流程重组顺利，报表有效地支持着这个公司的数据管理，财务账目开始清楚，我们也帮助培训财务人员，各项管理工作开始进入正轨。这家公司的老总很满意，离项目合同结束还有10天，他已经把项目收费打到公司账上。

5

接下来，我们就是再帮他们“看看”就行了，把一些收尾工作给结了，基本上没什么事。有一天，我到车间，感觉他们的流水线好长，这家公司主要产品是帆布鞋，术语是硫化鞋。我的第一份工作是在一家国际品牌的帆布鞋工厂，任职工业工程，那里曾推行过“LEAN瘦身”运动。“LEAN瘦身”是应对“多品种少批量”的趋势，简要地说，一张订单连续完成，不让半成品进中转仓库“停留”；并把没不产生价值的工序全部砍掉。

那天走在我们前面的老总也谈到，“多品种少批量”是他们必须面对的趋势。我说，那么该公司似乎也得推行“LEAN瘦身”运动，成型后段流水线就几个工人，没必要那么长，这样可以缩短生产时间、空间变大，还有前段与中段也有部分流水线可以砍掉。我边说，边指过去，人也朝那些地方走去。他们老总若有所思。后来他们副总在一条生产线尝试，在机修的配合下，试着砍掉些流水线，流水线速度不变，生产时间变短；车间拥挤状况略为好转。这一改善被迅速推广到整个成型车间。

工作之外的时间，我常和Sinly在周围的“步行街”（由地摊和小吃摊构成）瞎逛，我发现工人们在这条街上选购东西、品尝在城里人看来并不卫生的小吃时的快乐，并不逊于在城市步行街里的快乐。与Sinly走在这样的街道，我有一点点情侣的感觉。

我建议他们副总半年内不要实行彻底的瘦身运动，——其实这些内容并不在合约之内——我说，贵公司的基础管理、物料供应没有大型台资企业扎实、及时，如果实行彻底的瘦身，没有了其它订单的缓冲，很容易停工的。我建议他们推行渐进的瘦身。他们按这个方向，试着往下做。明显的效益还没有体现出来，但是他们都认为前景明朗。在最后这一段“休闲”的时间里，我反而受到了他们公司管理层的关注。妍对于我的专业也表示关注，我说，我那点本事，阿泽都知道。

快离开这里的时候，由于一段时间对于他们物料使用的关注，根据其产量用料与标准物料用量的对比，我发现存在巨大的浪费或者说是不明的损失。对此，我的建议是，按标准物料发放管控和把损失控制带来的权益的30%分给员工。我问他们副总，您能决定把由节约而省下的费用的30%平均分给员工吗？不久的一次员工大会，那位副总郑重宣布，节省下的费用的30%分给员工。妍私下问我，你学什么专业的？这么优秀，在你们公司一定很受欢迎吧。我还没女友呢，我不怎么受欢迎。妍轻轻地笑。

不久，项目结束，临走，我对他们副总说，如果您把接单、制样、生产、货运这整个过程再进行更大范围的瘦身运动，相信公司的反应能力会再提升到另一个高度。

6

做完一个项目，照例会有一段休息时间，还有庆功会。休息的时间里，就不感觉无聊了，因为Sinly。而事实上，Sinly对我最近的生活是产生了一定的影响，这从睡眠、日记、腾讯QQ、生活随笔中可以得出这样的结论。妍也开始较多次数地出现在我们公司，因为我与阿泽的关系，所以三人经常出去。妍有一次跑到我的房间，看到满桌的管理书籍，发现啧啧称赞“难怪这么厉害”。我说，那都是放那“撑门面的”，你可别当真。虽然妍对于阿泽略有改观，但是我发现，她更喜欢与我交谈，而且总是微笑与保持礼仪。

很快那个项目过了一个多月。我们老总在酒店为我们庆功，卓博公司也有不少人员到场，因为这次两家公司的顺利合作，暂不说他们是否从项目中分得部分，光是猎头收费，他们就赚了不少钱，他们老总、妍等悉数到场。席间有三件事让我意外：一是老总当着众人把一个不小的红包递到我的面前，祝贺你；二是老总宣布，那家鞋业公司后来又打了一笔款到我们公司的账户，据说是酬谢，他们公司的订单反应能力有了很大的进步，还有，这个月的物料浪费下降了40%……三呢，就是酒会结束后，妍把我拉到他的老板面前，介绍说，他就是XX，这个项目他可是出了很大的力气。他拍着我肩说，年轻人，有冲劲。

而那时，我最关心的不是这些，而是Sinly。虽然人隔两地，通过短信、腾讯QQ、电子邮件，我们保持着紧密的联系。当我发短信问她是否愿意成为我的女友时，她发来YES，高兴得我乐开了花。可是在深层次，我认为我们之间缺少点什么，这很难用文字或言语表达，或许就是感觉吧。也可能，随着了解的深入我对她某些方面也有一些“不满意”的看法，比如，她始终是人格独立的——这本身是完全正确的，但是事实上，男性总是希望女子对他有所依赖，感觉两人的精神很难靠近。完全没有掌控的感觉，而这对于一个专业是管理的男子，会产生比较严重的影响，我想，这也是我曾设想把她当成“女友”来追逐，尔后调低级别，即使Sinly发来YES后，我也不把她的级别调回的原因吧。

或许用一句话总结就是，我已经准备了一场爱情，而Sinly虽然发来YES，可是她真正在想什么，是如何看待，我都一无所知。

不准确地、大男人主义一点地说，就是，“她不够爱我”，或许是我感觉不到，我们已经在谈恋爱了，虽然我还没有恋爱过，但是我感觉恋爱不是这样。

包容对于爱情很重要。所以，我还是开始计划着我们的爱情。比如说到SM挑选我认为符合Sinly气质的服饰快递给她；计划着长假期间去哪里旅游，积极存钱，在网络上搜索相关资料；今年过年，送Sinly一部三星移动电话，还想好了“台词”——只有三星才能彰显你的高贵与优雅；明年过年，才去Sinly家，因为再一年的积累能让我感到踏实，钱可以让一个男人踏实？明年适当的时候，向家人提起Sinly，安排合适的时候见面。这次的“爱情活动”犹如一次司法案件，已经按照既定的程序开始启动了，这对于理性的我来讲，很妥当，但是又有点“怪怪”的感觉。

我应当是一个比较特别的人，不愿意把自己的渴望掌握在别人手里，而一旦这一事实可能会发生，那我会把渴望抹杀掉。这样的事件发生多次了。在浙江任职厂长助理，厂长调任扬州，我能否随行关系重大，但是我心理隐隐排斥这种重要性；前阵迷恋腾讯，与Sinly有关，我就会控制上网次数，甚至半个月不上线。

阿泽以后再也不敢在我面卖弄“爱情学”，因为他知道，我的爱情已经启航了。

7

我们分开三个月以后，因为各自的工作，始终没有时间见上一面，虽然我们的距离并不遥远。自从项目结束，我第一次打电话给Sinly，就让我很意外，准确地说是震惊。Sinly说，“我们不可能的，我们不合适；因为，我看你太认真了，要喊停。”让我一下子摸不着头脑，分不清方向。谈话进行了很久，然而我至今不太明白她的原因，虽然她也大抵讲了几个原因，她只是坚持我们不合适。然后决绝地挂断电话。虽然我一直在尽力想挽回，尽力劝说她，希望她能放弃她的想法，甚至最后希望能知道她希望的另外一半的标准与要求是什么，我会尽力去做——我知道这已有了些须“哀求”的成分，而我早就对很多同学讲过，如果哀求，我宁愿放弃。我没能做到，我还是继续“哀求”：打电话、发邮件、发短信、QQ留言……

Sinly突然就在我的世界里消失了。电话无法接通，邮件、短信没回，QQ她也不给回留言，后来在QQ上见面，她也不回我的问话，无论我写什么，只会发个微笑的图标过来；下线的时候还会发来“88”。

好长一段时间里，我嘴里一直念叨：“我们两个人很合适的，我们应当在一起。我们来自同一个学校，对同一个城市有着共同的向往，对于管理有同样的理解与商业理想。我们应该是很好的一对的，我们应当在一起的。”一遍又一遍，有如祥林嫂。

“可是她现在不要你，你能不能醒一醒。”阿泽这时就在我的耳边吼。

可是一段时间里，我是醒不了的。我一次次自问，哪里做的不好，哪里做得不够。一遍遍念着“我们应当一起的”。妍来看我的时候，我就问她，你们女子心里在想些什么啊。我这样还不够，我们应当在一起的。

妍似乎也很心痛，不要这样，会有更好的女孩来照顾你的。

一个多月，我才慢慢走了出来。得到了三个结论：

爱情无法计划。

这个世界不可能什么事都让我懂。

相信了吧，思念是一种病，爱情也是一种病。阿泽说的。

8

那阵子，妍经常来找我。几次，她拉着我到麦当劳的一个角落，“传授”一些心理学方面的内容，甚至是小故事，希望我早日走出“阴影”。客观地说，还是起到了不小的作用。或许与其专业相关吧。

后来一个大学同学结婚了，其父是一家大型集团公司的副总，所以婚宴在上海、福州还有他们的老家举行三次，我刚好出差厦门，工作任务紧张，再加上Sinly的事，没有参加。同学发来结婚照，果然男的英俊，女的靓丽。我忽然得到的感触是，我用什么来结婚啊！如果没钱能结婚吗？不能。

想到这些的时候，我发现自己不那么昏沉了。

阿泽问过我好几次，妍漂亮吗？我反问他，如果妍问你有多少钱，你会不会反感？会。阿泽肯定地说。男人希望女人漂亮，那么女人要求男人有钱有什么不对？

“你不要这么尖锐好嘛”阿泽没好声气地说。

其实，人总是有对比心理，那时差不多认识Sinly与妍，或许妍更让人觉得优秀。包括后来，妍告诉了我好多与她有关的事，从小到大，她对我没有任何戒备的心理；一起出去，她也表现适当的对我的依赖，智慧与充满灵气的解决事务，还有恰当的独立与勇敢。我在想，如果我是在阿泽、Sinly前认识妍，或许我们……

妍一次问我，为什么经常来我们公司？阿泽啊。我说。“不是，是因为你”。妍对视着我的双眼，坚定地说，“我感觉得出来，你其实喜欢我。”“在一个有智慧的女子面前，我不说谎，我承认有一点喜欢你，但是阿泽已苦苦追求你向年了。爱情不分先后，但是也要讲“道德”。妍流泪了，“如果不因为你，我根本不会来找阿泽，不会来你们公司。因为阿泽是吗？

妍转身走了。

不久以后，公司出了件大事，让我领略了女人的心计。老总大为光火。那是我第一次见一个受过良好高等教育的人，发如此之大的脾气。把会议室的文件当众全面丢向我们。事情的起因是，一家大型公司的财务咨询项目提案竞赛上，一家竞争公司由于事先得到我们公司的提案，胜出。这和管理咨询部没有任何关系，和我也就没什么关系了，我暗自想。其实错了，公司MIS通过技术手段查出阿泽发给妍的一份资料，有关于本次提案竞赛的详细内容。阿泽也不否认。

为什么啊，老总不停地问。

阿泽很快离开了公司。妍来找我，现在阿泽不在了，我们可以开始我们的爱情。我责问她，是不是她故意泄密，她也不否认，“是，我就想他离开你们公司。”我抽了妍一巴掌，“你疯了，你这样会害了阿泽的。”

妍一只手抚着我她的脸，眼泪顺着脸上的手指往下流，幽怨地反问：“我喜欢你，想和你在一起，有什么不对？”

阿泽是一个好男人。真的。他值得你托付的，你可知道，对于一个诚实的人要做出这样背叛公司的事情，他需要多大的勇气？你可知道，他这几年来对你默默的好，谈到你发自内心的喜悦，我做不到他的百分之一。

一个女子找到一个所爱的人很难，但是遇到一位发自内心喜爱你的人，关心你的人，想无私默默付出的人，其实更难。

一个人对你在意这么多年，不是为你的美丽，而是为你的内涵而折服。

一名消费者对一个品牌念念不忘，不是为设计所折服，而一定是为品牌理念所折服。

请相信我。

我转身走了，我决定永远不再理会这个女子。虽然我觉得或许我与妍是更好的一对，虽然深夜有时想起妍，会流泪，恨我们不早一点相识。

9

不久，听说妍离开了卓博公司。再后来，我收到阿泽的电话，说是不久要在福州举行婚礼，他已答应妍确保我去当伴郎。我说好，但是有二个要求，你们要找一个漂亮的伴娘，还有不许收我的红包。

当我开始去理解爱情这2个字的时候，我发现我没那么辛苦了。或许我本来就不辛苦，我是伪辛苦，感觉辛苦了，所以辛苦了。

或许是随着年纪的痴长，期待爱情了。

所以，就会以爱情的感觉来对待生活中的事情，产生了爱情的错觉。

在盲目中，忘记了爱情的重大、责任与现实。

每天的我还是没有规律地忙碌着，偶尔有空，我就会停下来想一想我的事业，当然还有爱情；其实无论Sinly还是妍，都给我上了现实的一课。而我对于人生的另外一半还是模糊，而作为一个理性的人，使用新电器前总会细致地了解说明书，而我对“爱情”这一电器的原理与使用说明，还几乎一无所知，我得先了解清楚。当知道自己有一番大大的事业要做，对于异性的要求是如此之高的时候，知道我的另外一半还没有出现，而我得以真爱情的态度来对待、来等待。

谨以此文送给给我上了现实一课的女子。